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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爷们们,不要疏于锻炼啊!

     

    余于睡前卧读《三国志·蜀志·先主传》,读至其中一段,唏嘘不已,断章取义与各位看官共勉!

    “备住荆州数年,尝於表坐起至厕,见髀里肉生,慨然流涕。还坐,表怪问备,备曰:‘吾常身不离鞍,髀肉皆消。今不复骑,髀里肉生。日月若驰,老将至矣,而功业不建,是以悲耳。”

    这个“髀里肉生”就是说大腿上赘肉增多了。刘备还是很爱美的。以前经常在战场奔波,“身不离鞍”,身材保持的很好。现在寄居在刘表的帐下,生活相比以前安逸了,好长时间没有上战场了。男人不锻炼了,这个身材就很容易变形了!这个刘皇叔有“匡扶汉室”的宏愿,但现在身体都发福了,感觉“老将至矣”,怎么会不感慨呢?

    这不禁让我想起这些天宿舍的舍友也在为他日益增长的腰围而烦恼。他那个“将军肚”确实是越来越有形了!好多裤子都不合身了。看来男人总是会因为疏于锻炼而烦恼,身体的小变化就会引起“一阵恐慌”!

    其实这几个月我也是同样是疏于锻炼。夏天那几个月办了一张游泳卡,基本上天天都会去游一些时间。入秋后,9月10号游泳池就不开放了,从此就没有我很感兴趣的活动了。不想去跑步,感觉很没意思。也不想去踢球,因为都是一些不认识的人。

    不锻炼的结果就是我这个学期已经感冒两次了!晕!(不过我倒是不担心大腿上张赘肉,也不担心会有将军肚,我是那种怎么都不会胖的人。偷着乐一下!)

  • 《山東通志》序

    《虞書》、《禹貢》,志之所由昉也。山澤方物,壤賦川塗,約舉數言,體要已具。逮夫周禮,踵事加詳,保章氏視分星,職方氏辨邦國,地形掌之司險、户口紀之司民。大司徒以天下土地之圖,周知地域廣輪之數,辨其山林、川澤、邱陵、墳衍、原隰之名物,而四方之志則外史,有専屬焉。後世圖經志記彷此而撰,大者志九服,小者志一方。雖詳略不同,而多識博聞,有裨政治,其義一也。昔者列國有史,自孔子修春秋而筆削褒譏,義繫天子,遂不得復以魯名。自後齊記齊乗諸書,各抒所言,僅備此邦之掌故。山東之有通志,自前明嘉靖朝始,帙簡義略,粗有規模,我國朝正域四方,徳洽寰宇。康熙甲寅,詔修大清一統志,而山東通志縁是再輯擴前志什之三四,亦既秩然可觀矣。我世宗憲皇帝御極之七年,復詔增修一統志及各省通志。臣承乏二東,實襄斯舉,爰訪延名宿,次第採釐,會東省郡邑,屢有分置,疆域既易條類,亦更改訂再三,至雍正乙卯九月方得付梓。恭遇我皇上紹登大寳,布愷綏猷,表正萬邦,修和百度。東省地聨畿輔,被化獨先,前此黄河清於單曹,慶雲燦於尼泗,蒼麟誕育,一見於鉅野,再見於寧陽。世徳燕貽,夙徴嘉應,而悉於是編志之猗歟。盛哉!此千載一時之會也。

    全志三十六巻,有沿有創,有訂有増,縷晰條分,期於克臻醇備。而臣於此竊有思焉,通志體例,自星野至雜記,可以觀天文,察地理,飭人官,敘物曲,攷之各省,大略相符,而較以山東,尤稱特異。觀夫巡方之典,首重岱宗;崇聖之儀獨隆闕里。黄河如帶,藉保障於金隄,青社維垣,靖烟氛於玉海,漕運扼襟喉之要,兵防控水陸之衝。政禮所闗,至殷至鉅,令則逺稽,曩制旁摭,遺規敬揚,謨烈之庥,式表顯承之美,普聲敎於東漸,廣率俾於海隅,以之昭示來兹,永永無極。直與《虞書》、《周禮》輝映後先,豈他志之所得而頡頏者哉?臣不揣弇陋,謹拜手而為之序。

    乾隆元年,嵗次丙辰三月中浣

    巡撫山東等處地方督理營田兼理軍務都察院右都御史 臣岳濬 謹題

    翼翔个人标点,其中的错误望方家指正。

  • 青岛,无历史的城市?

    青岛海滨风景
    青岛海滨风景

    媒体采访来青岛的明星大腕总是这么提问:您对青岛的印象如何?而受访者又总是这样回答:青岛是一座非常非常美丽的城市。青岛人在电视机前看到重量级人物对自己所居城市大加褒奖,内心是充满自豪的。就是嘛,青岛已被排进世界宜居百城之列,全国惟一的呵。可于自豪中又多少有些不满足,总觉得青岛还缺点什么,不尽人意。

    那天朋友讲了一则有关“区域荣誉”的网络段子,那是各争所长互不服气的,比如其中有……西藏人说民族多,云南人笑了;云南人说酒好,贵州人笑了;贵州人说对革命贡献大,江西人笑了……因未涉及青岛,朋友则改头换面了一句:青岛人说城史,全国人笑了。

    朋友虽然是调侃,却无意中道出他对青岛“缺憾”的认知。其实也不只他,许多人都认为青岛是个没有根基的城市,可不是吗,在一座西部古城搞两千年市庆时,青岛仅搞了个百年市庆,这便是证明,青岛没有皇宫、皇陵,没有古城墙、兵马俑、三星堆,这也是证明。所以人们就定位“青岛是个没有历史的城市”。这让青岛人心里颇不是滋味儿。

    不过,话分两说,难道青岛真的只是一盆华丽的人造风景摆在碧波万里的黄海边上无根无基?细细考量,好像还不是这么回事,不符合事实,也不合乎逻辑。毛泽东讲:凡有人群的地方都有左中右,其实倒应是:凡有人群的地方都有灿烂的文明史,对此,青岛亦不例外。

    青岛被说成“无历史”,只因人们对这地面还缺乏足够的了解。

    如同“文革”时有人把名字改为“卫东”、“向阳”之类,而“青岛”则是由叫了千百年的“胶澳”改过来的,你也想不到,给青岛改名的竟然不是国人,而是德国殖民者(一个叫余凯思的德国人还公然在他的书中将青岛称为“模范殖民地”)。就是说,青岛是立在“胶澳”的基座上,而“胶澳”又与整个悠悠千古的中华文明一脉相承。这里曾是战国时期群雄争霸的古战场,著名的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火牛阵”战事,就发生在这里。而在这之后的朝朝代代,这里都上演着一出出沧海桑田的历史活剧。这就是说在历史的行进中,青岛并没有失落。

    对于青岛的“来龙去脉”,青岛人自己是一清二楚的,不会数宗忘典,可为什么又不自觉加“外面人”的合唱对自己的“历史”心虚气短呢?我想一个主要缘由是他们把更多(几乎全部)的记忆投注在百年近代史,只因这段历史对青岛人来说太过刻心铭骨,至今没有从中走出,也就将“历史”视为“现实”。

    田单火牛阵
    田单火牛阵

    那一切历历在目:1891年一个拖着条长辫子叫章高元的清廷二品武官带兵来这里设立海防(这天被当成青岛建制的开始),从此之后,“这个”青岛便经历了整个近代史全部的风云沧桑:帝制崩溃后,先是共和,又是两度(德日)“殖民“,尔后是军阀混战日本人再次入侵,末了又来个美国人堂而皇之地占领。……诸般磨难屈辱,国人有,这里有,国人没有,这里也有……

    所有这一切,其实都可以拿来说道说道的,然而这并非我写这篇短文的本意,而且即使要写这些,怕也装不进这只“筐”。

    要说的是,青岛有历史,可为什么又不被人认同呢?我想这可能是在“历史”的概念上出现了偏差,在人们的认识中,似乎只有那些与“皇”与“王”相关的才叫历史,历史成了帝王史,而且愈久远愈“价”高,愈能拿来为其所有,以致弄出了许多笑话,不是连神话人物孙大圣的籍贯都被人争得不亦乐乎?可把话说回来,青岛人为什么在自己的历史这一问题上自觉心虚呢?我想除了与国人有着相同的认识误区外,还与青岛人的心性有关,豪放,实在,热情,总希望能将一个各方面皆优(也包括历史)的青岛奉献给每一个外来观光客,只有这样,才觉得没有亏待了人家,让人家不虚此行,自己也脸上有光。说到这上面,我还得对青岛人多说几句,那就是青岛人的“仗义”是名声在外的,青岛人看人,最看重的就是仗义不仗义,只要仗义,你就是好人,就是哥们儿,就你仁我也义。这里刚刚发生了这样一件事:两名中学生一时犯浑在街上抢人钱包(后来知道皆出于贫寒单亲家庭),让见义勇为者抓住其中一个,另一个逃走,可逃出不远,又自己回来了,束手就擒,人们问他为啥跑掉又回来,他说把朋友一人丢下,不仁义。这个有点诡谲的“仁义”故事到此并未结束,到头来检察院法院也共同“仁义”了一把,采用一种叫“延期审判”的程序放了他们一马,两人认错后,双双回到学校。这般具有“青岛特色”的故事层出不穷的。

    “山东出好汉”“胶澳出壮士”,当是一种血脉传承吧。人人皆知的田横五百壮士的故事,正是发生在这个地面上,为了一个“义”字,五百人齐刷刷自刎于一个孤岛上,没有一个苟且偷生。可谓千古绝唱。
    或许,“义”就这么像浪扑沙滩世世代代传承下来,融入现代青岛人的血液中。

    尤凤伟:山东牟平人,现居青岛,出版长篇小说《石门夜话》、《中国一九五七》、《泥鳅》、《色》、《衣钵》、《一九四八》及中短篇小说选集、文集数十种。电影《鬼子来了》小说原著作者。

    来源:2008年07月21日《北京晚报》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3846763/

  • 范缜《神灭论》(全文)

    或问予云:“神灭,何以知其灭也?”答曰:“神即形也,形即神也。是以形存则神存,形谢则神灭也。”

    问曰:“形者无知之称,神者有知之名,知与无知,即事有异,神之与形,理不容一,形神相即,非所闻也。”答曰:“形者神之质,神者形之用,是则形称其质,神言其用,形之与神,不得相异也。”

    问曰:“神故非质,形故非用,不得为异,其义安在?”答曰:“名殊而体一也。”

    问曰:“名既已殊,体何得一?”答曰:“神之于质,犹利之于刃,形之于用,犹刃之于利,利之名非刃也,刃之名非利也。然而舍利无刃,舍刃无利,未闻刃没而利存,岂容形亡而神在。”

    问曰:“刃之与利,或如来说,形之与神,其义不然。何以言之?木之质无知也,人之质有知也,人既有如木之质,而有异木之知,岂非木有其一,人有其二邪?”答曰:“异哉言乎!人若有如木之质以为形,又有异木之知以为神,则可如来论也。今人之质,质有知也,木之质,质无知也,人之质非木质也,木之质非人质也,安在有如木之质而复有异木之知哉!”

    问曰:“人之质所以异木质者,以其有知耳。人而无知,与木何异?”答曰:“人无无知之质犹木无有知之形。”

    问曰:“死者之形骸,岂非无知之质邪?”答曰:“是无知之质也。”

    问曰:“若然者,人果有如木之质,而有异木之知矣。”答曰:“死者有如木之质,而无异木之知;生者有异木之知,而无如木之质也。”

    问曰:“死者之骨骼,非生者之形骸邪?”答曰:“生形之非死形,死形之非生形,区已革矣。安有生人之形骸,非有死人之骨骼哉?”

    问曰:“若生者之形骸非死者之骨骼,死者之骨骼,则应不由生者之形骸,不由生者之形骸,则此骨骼从何而至此邪?”答曰:“是生者之形骸,变为死者之骨骼也。”

    问曰:“生者之形骸虽变为死者之骨骼,岂不因生而死,则知死体犹生体也。”答曰:“如因荣木变为枯木,枯木之质,宁是荣木之体!”

    问曰:“荣体变为枯体,枯体即是荣体;丝体变为缕体,缕体即是丝体,有何别焉?”答曰:“若枯即是荣,荣即是枯,应荣时凋零,枯时结实也。又荣木不应变为枯木,以荣即枯,无所复变也。荣枯是一,何不先枯后荣?要先荣后枯,何也?丝缕之义,亦同此破。”

    问曰:“生形之谢,便应豁然都尽,何故方受死形,绵历未已邪?”答曰:“生灭之体,要有其次故也。夫欻而生者必欻而灭,渐而生者必渐而灭。欻而生者,飘骤是也;渐而生者,动植是也。有欻有渐,物之理也。”

    问曰:“形即是神者,手等亦是神邪?”答曰:“皆是神之分也。”

    问曰:“若皆是神之分,神既能虑,手等亦应能虑也?”答曰:“手等亦应能有痛痒之知,而无是非之虑。”

    问曰:“知之与虑,为一为异?”答曰:“知即是虑,浅则为知,深则为虑。”

    问曰:“若尔,应有二虑。虑既有二,神有二乎?”答曰:“人体惟一,神何得二。”

    问曰:“若不得二,安有痛痒之知,复有是非之虑?”答曰:“如手足虽异,总为一人;是非痛痒虽复有异,亦总为一神矣。”

    问曰:“是非之虑,不关手足,当关何处?”答曰:“是非之虑,心器所主。”

    问曰:“心器是五藏之主,非邪?”答曰:“是也。”

    问曰:“五藏有何殊别,而心独有是非之虑乎?”答曰:“七窍亦复何殊,而司用不均。”

    问曰:“虑思无方,何以知是心器所主?”答曰:“五藏各有所司无有能虑者,是以知心为虑本。”

    问曰:“何不寄在眼等分中?”答曰:“若虑可寄于眼分,眼何故不寄于耳分邪?”

    问曰:“虑体无本,故可寄之于眼分;眼自有本,不假寄于佗分也。”答曰:“眼何故有本而虑无本;苟无本于我形,而可遍寄于异地,亦可张甲之情,寄王乙之躯,李丙之性,托赵丁之体。然乎哉?不然也。”

    问曰:“圣人形犹凡人之形,而有凡圣之殊,故知形神异矣。”答曰:“不然。金之精者能昭,秽者不能昭,有能昭之精金,宁有不昭之秽质。又岂有圣人之神而寄凡人之器,亦无凡人之神而托圣人之体。是以八采、重瞳,勋、华之容;龙颜、马口,轩、皞之状,此形表之异也。比干之心,七窍列角;伯约之胆,其大若拳,此心器之殊也。是知圣人定分,每绝常区,非惟道革群生,乃亦形超万有。凡圣均体,所未敢安。”

    问曰:“子云圣人之形必异于凡者,敢问阳货类仲尼,项籍似大舜,舜、项、孔、阳,智革形同,其故何邪?”答曰:“珉似玉而非玉,鸡类凤而非凤,物诚有之,人故宜尔。项、阳貌似而非实似,心器不均,虽貌无益。”

    问曰:“凡圣之珠,形器不一,可也;圣人员极,理无有二,而丘、旦殊姿,汤、文异状,神不侔色,于此益明矣。”答曰:“圣同于心器,形不必同也,犹马殊毛而齐逸,玉异色而均美。是以晋棘、荆和,等价连城,骅骝、騄骊,俱致千里。”

    问曰:“形神不二,既闻之矣,形谢神灭,理固宜然,敢问《经》云:‘为之宗庙,以鬼飨之。’何谓也?”答曰:“圣人之教然也,所以弭孝子之心,而厉偷薄之意,神而明之,此之谓矣。”

    问曰:“伯有被甲,彭生豕见,《坟》、《索》著其事,宁是设教而已邪?”答曰:“妖怪茫茫,或存或亡,强死者众,不皆为鬼,彭生、伯有,何独能然,乍为人豕,未必齐、郑之公子也。”

    问曰:“《易》称‘故知鬼神之情状,与天地相似而不违。’又曰:‘载鬼一车。’其义云何?”答曰:“有禽焉,有兽焉,飞走之别也;有人焉,有鬼焉,幽明之别也。人灭而为鬼,鬼灭而为人,则未之知也。”

    问曰:“知此神灭,有何利用邪?”答曰:“浮屠害政,桑门蠹俗,风惊雾起,驰荡不休,吾哀其弊,思拯其溺。夫竭财以赴僧,破产以趋佛,而不恤亲戚,不怜穷匮者何?良由厚我之情深,济物之意浅。是以圭撮涉于贫友,吝情动于颜色;千钟委于富僧,欢意畅于容发。岂不以僧有多余之期,友无遗秉之报,务施阙于周急,归德必于有己。又惑以茫昧之言,惧以阿鼻之苦,诱以虚诞之辞,欣以兜率之乐。故舍逢掖,袭横衣,废俎豆,列瓶钵,家家弃其亲爱,人人绝其嗣续。致使兵挫于行间,吏空于官府,粟罄于惰游,货殚于泥木。所以奸宄弗胜,颂声尚拥,惟此之故,其流莫已,其病无限。若陶甄禀于自然,森罗均于独化,忽焉自有,怳尔而无,来也不御,去也不追,乘夫天理,各安其性。小人甘其垄亩,君子保其恬素,耕而食,食不可穷也,蚕而衣,衣不可尽也,下有余以奉其上,上无为以待其下,可以全生,可以匡国,可以霸君,用此道也。”

    翼翔 按:论辩的十分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