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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宋代山東人物傳記(一):張昭

    張昭

    字潛夫,范人,鄭國公直子。弱冠,通九經,受史學於贊皇程生,著《十代興亡論》,又嘗私撰《同光實錄》十二卷。天成中,何讚薦之,拜左補闕,撰《莊宗實錄》。晉天福初,桑維翰薦為翰林學士,續成《唐史》。周廣順初,拜戶部尚書,撰《五朝實錄》。宋初,吏部尚書,進封鄭國公。嶺南平,擒劉鋹,將獻俘,莫知其禮,時昭已致仕,太祖遣近臣就其家問之,昭口占授使者。著《嘉善集》五十卷,《名臣事跡》五十卷。

    四庫本 山東通志 卷二十八之二

    我自己標點的,有什么錯誤,方家指點!日后還會陸續標點

    收集一下資料,豐富一下:

    张昭远是五代时期才、学、识兼备的史家,他参预了多朝实录的编纂,这些实录成为后人撰写五代历史的基本资料;在《旧唐书》的修撰中,张昭远也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现存的24部正史中就有《旧五代史》、《新五代史》两部。在司马光的《资治通鉴》中,五代历史也占据约十分之一的篇幅,这一切不能不归功于五代实录的编纂。而五代实录的修撰与“张昭远”这一名字密切相关。张昭远历仕后唐、后汉、后晋、后周、北宋五个朝代,“专以典章撰述为事”,后周、北宋时,他官至六部尚书,爵封国公。除五代实录外,张昭远还参预、主持了多部典章制度的制订和编纂,并且于《旧唐书》的贡献很大。鉴于张昭远这一历史人物研究的空白状况,笔者特撰此文,以期史学界对五代史家及史家群给予更多的关注和研究。

    一、才学识兼备的良史素质张昭远(894—972),字潜夫,濮州范县(今河南濮阳东北旧城)人。本名张昭远,因避后汉高祖刘知远讳,止称昭,又名张昭,在五代史籍、新旧《五代史》中时称“张昭”,《宋史》本传仍称“张昭”。张昭远出身书香门第,父张直,以教授《周易》、《春秋》著称。张昭远七岁时,即能诵读古乐府、咏史诗,20岁前,研习九经,深通其……

    按:現在這人的家鄉屬河南,《山東通志》把他收入,我想當時范縣還是隸屬山東吧!

     

  • 宋真宗东封泰山

    宋真宗泰山封禅
    宋真宗泰山封禅

    封禅,是中国古代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事。司马迁《史记·封禅书》云:“自古受命帝王,曷尝不封禅?”唐代司马贞《史记索隐》说封禅乃“古今盛典,皇王能事”。宋真宗封泰山,禅社首,不仅是北宋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事,更是一场劳民伤财的闹剧,延续了几千年的封禅至此也画上句号。真宗,天书,封禅,俱往矣。只剩下泰山上下一件件遗物,一桩桩遗闻,向游人诉说着那段往事。

    一、岱庙与天贶殿

    在五岳独尊的泰山脚下,有一座古老的山神庙——岱庙。曾几何时,城墙高筑,庙宇巍峨;龙楹螭殿,朱堞金扉;汉柏唐槐,紫薇腊梅;秦刻汉碑,玉圭青瓷……庙中最宏伟的建筑是天贶殿。贶,赐也。大殿九楹,进深五间;四阿五脊,重檐歇山;黄瓦覆顶,彩绘斗拱;台基三层,红柱九根……

    阔殿崇东国,惟神配极闻。

    钟沉汶源水,香和泰山云。

    桧柏森灵气,碑铭辨古文。

    升阶肃瞻拜,万虑静纷纭。

    这是清人沈德潜的《谒岳祠》诗。

    登泰山者,往往先游岱庙。从遥参亭入,过岱庙坊、正阳配天门、仁安门,拾级而上大露台,迎面便是富丽堂皇的天贶殿。

    故宫太和殿、曲阜大成殿、岱庙天贶殿合称中国古代建筑三大殿。太和殿上正襟危坐的是皇帝,大成殿里供奉的是“至圣先师”孔子,在天贶殿内享受香火之祭的乃泰山神东岳大帝,皇帝至此,也要行三献之礼。故此,大成殿、天贶殿的建筑样式与建筑规格基本上与太和殿相同,只是略微矮小一点。“天贶殿仅比太和殿矮三砖!”泰山脚下的乡老自豪地说。若问他们何以如此,他们便会如数家珍般给你讲一个不知流传了多少代的故事:

    从前,岱庙只是座小庙,年久失修。一日,道士梦见泰山神让他去京城为皇姑治病,还给了他3包香灰药。道士进京,果然医好了皇姑之病。皇帝把他招到金銮殿,赏他金银财宝,他都不要。皇帝问他想要什么,他说:“我是泰山神庙的道士,只求皇上给泰山修一座庙。”皇帝问他要什么样的,他向四周看了一下,说:“我看皇上这屋就不孬,就修这个样的吧!”这可把皇帝难住了,答应吧,金銮殿岂能有二?不答应,又有言在先。最后,皇帝无可奈何地说:“好吧,就依你,也修这个样的,但是要比朕这个大殿矮三砖。”道士忙说:“行,行,行。”于是,天贶殿就建成了这个样子。

    这只是民间对天贶殿的诠释。那么,天贶殿到底是怎么修建的?这得从宋真宗东封泰山说起。

    二、天书闹剧

    景德元年(1004年)闰九月,北风飒飒,落叶缤纷。辽圣宗耶律隆绪与太后萧燕燕麾兵20万南下,一路上破关夺隘,势如破竹,进抵北宋军事重镇澶州(今河南濮阳)城下,威逼宋都汴梁(今河南开封)。

    汴梁城中,朝野震骇,人心惶惶。参知政事王钦若是临江新喻(今江西新余)人,劝真宗南幸金陵(今江苏南京)以避难;签书枢密院事陈尧叟是阆州(今四川阆中)人,倡言迁都成都;宰相寇准则力主真宗北上御敌。弃都南逃,真宗觉得不仅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而且要遭到朝野嗤笑,遂否决了王钦若、陈尧叟的逃跑主张。在寇准的一再劝说下,真宗鼓起精神,御驾亲征。前线宋军闻讯,士气大振,射杀辽军大将萧挞览。辽军士气受挫,进退两难。萧燕燕见状,乃向宋方表示愿意议和。真宗本无战胜辽军的决心,立即同意议和。十二月,宋辽议和,结为兄弟之邦,维持现有疆界,宋每年给辽白银10万两,绢20万匹。这便是历史上著名的“澶渊之盟”。

    宋辽议和后,宋以巨额钱物换得边境的暂时安宁。宋、辽双方信使往还,相安无事。宰相寇准远见卓识,劝驾亲征,更加受到真宗的器重,他每次退朝,真宗皆以目相送。寇准名声日隆,妒恨其功名者不乏其人,王钦若尤甚。他的南逃主张被否定以后,被贬出朝廷,出镇天雄军(今河北大名),到任以后,依旧畏敌如鼠,遭到朝野嘲笑。寇准得宠,让他愤恨不已,遂上书辞官,去主编《册府元龟》一书。不过,此翁并非甘于寂寞之人,他发誓要扳倒寇准。一天,他对真宗说:“城下之盟,虽春秋时小国犹耻之,今以万乘之贵而为澶渊之举,是盟于城下也,其何耻如之!”顿时把真宗说得面红耳赤。接着,他把一切罪过都推到寇准身上,说什么寇准力主真宗御驾亲征,是把万乘之尊当作赌坊的“孤注”,不顾皇帝的死活为自己捞取名利。这一招果然有效,从此寇准圣宠日衰,不久被降职为地方官,王钦若则升官为知枢密院事。

    自从听了王钦若的话,真宗将澶渊之盟视为奇耻大辱,却又没有挽回面子的办法。王钦若见状,献上一计:“惟封禅可以镇服四海,夸示外国。”

    封禅是一种古老的传说。关于“封禅”的含义,唐人张守节《史记正义》解释说:

    此泰山上筑土为坛以祭天,报天之功,故曰封。此泰山下小山上除地,报地之功,故曰禅。言禅者,神之也。

    也就是说,易姓而王者,待天下太平以后,在泰山上筑坛祭天,于泰山之南的梁父山除地祭地,以报答天地之功。齐国大臣管仲说封泰山禅梁父者有七十二王。这只是传说而已。我们现在可以明确了解的封禅大典是秦始皇统一中国以后举行的。从秦以后,封禅成为一代盛事,帝王们自不必说,公卿贵族、文人墨客也都盼着有机会分享这份荣光,记录下这千载难逢的盛况。汉武帝封禅泰山,主管天文观测、国家历史和档案的太史令司马谈未能随行,抑郁而死。临终时他拉着儿子司马迁的手叮嘱道:“今天子接千岁之统,封泰山,而余不得从行,是命也夫,命也夫!”(《史记》卷一三〇《太史公自序》)司马迁不仅完成了皇皇巨著《史记》,而且还在《史记》中专门写了一篇《封禅书》。

    封禅必须要有“天瑞”。王钦若“引经据典”地劝说真宗:“陛下以为《河图》、《洛书》真有其事吗?无非是圣人利用神道设教罢了。”真宗半信半疑,又垂询直学士杜镐那《河图》、《洛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位饱学之士也如是说,真宗终于明白了那些“天瑞”原来是可以人造的。

    当时坐在宰相位上的是莘县(今属山东)人王旦,他是太平兴国年间的进士,从吏部一个小官一步步升到宰相,办事遵循“祖宗成宪”,果敢,有胆略,深受真宗赏识。如果他反对,封禅一事就难办了。王钦若表示,如果把皇上的旨意告诉王旦,量他不敢唱反调。真宗便让王钦若去说服王旦。次日,王钦若入宫复命,说王旦表示自己不敢有异议。真宗还不放心,决定亲自出马,会会王旦。他招王旦入宫饮酒,散席时又特赐酒一樽,让他带回去与妻儿同享。王旦回家后发现,樽中装的竟全是贵重的珍珠!从此,王旦也就全力以赴支持真宗封禅了。

    景德五年(1008年)正月初三,真宗召集文武百官,宣布一个特大喜讯:去年冬天十一月二十七日将近半夜,他正准备就寝,忽然室内大放光彩,看见一位戴星冠、穿绛衣的神人对他说如果下个月在正殿做一个月的黄道场,就会降下天书《大中祥符》3篇。于是,他从十二月初一开始就在朝元殿斋戒,建道场以求神人保佑。今天,皇城司报告,发现左承天门南面的鸱尾上挂着一条黄帛,派太监去观察,帛长约2丈,像封着书卷,用青丝绳缠着,隐约看出里面有字,这就是神人所说的天降之书。宰相王旦立即率群臣称贺。随后真宗步行到承天门,瞻仰“天书”,下拜致敬,然后派两名太监爬上屋顶取下“天书”。王旦跪进天书,真宗下拜接受。黄帛上写着:“赵受命,兴于宋,付于恒,居其器,守于正,世七百,九九定。”恒,真宗之名也。真宗跪受后,又命陈尧叟宣读,黄帛所写内容类似《尚书·洪范》和《道德经》,赞扬真宗能以至孝至道继承帝业,希望他保持清净简俭,还说宋朝的国运必能昌盛绵长。真宗又跪奉天书,用丝帛包裹住后放入金柜。群臣在崇政殿致贺,真宗赐宴款待。又派专使策告天地、宗庙、社稷,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大中祥符”;又赏赐群臣,并特许京城百姓开怀畅饮5天。

    消息传出,举国上下欢欣鼓舞,各种祥符纷纷上报。为了表达全国臣民的迫切心情,宰相王旦等率领文武百官、军队将士、地方官员、少数民族首领、和尚道士、社会名流和各地长老24370多人,5次上书,请求举行封禅大典。真宗佯装不准。不久,兖州父老吕良等1287人又至京城上书,请求封禅泰山,真宗于崇政殿接见,表示自己功德不够难以行封禅大典,赏赐钱帛让他们回家。第二天,兖州知州邵晔又率州县官员至京,抗表请求封禅,真宗还是佯装推辞。3天后,孔子后裔孔谓等846人伏于宫门外不起,坚请封禅。从此,各地赴京请求举行封禅大典者络驿不绝。真宗见时候到了,表示可以考虑封禅之事,但又说举办这等大事,惟恐国库不足,劳民伤财。主管财政的大臣丁谓马上报告决算有余,无须多虑。于是,真宗下诏宰相王旦为封禅大礼使,王钦若、参知政事赵安仁为封禅经制置使,命丁谓经办沿途粮草费用,命引进使曹利用、宣政使李神福整修行营道路,命翰林学士李宗谔、杨亿等详订封禅礼仪。

    六月初六,王钦若又报告:泰山涌出醒泉,苍龙降临锡山。不久,木工董柞在醒泉亭以北的树上又见到一幅黄帛。皇城使王居正接到报告,立即奔赴现场,见帛上写着真宗的名字,遂马上报告王钦若。王钦若派人飞马送往京师。真宗立即在崇政殿召集群臣,亲自宣布了第二个特大喜讯:五月十七日子夜,他又梦见上次见到的神人对他说下月中旬,将在泰山赐给他天书,他马上密令王钦若等人,一旦发现祥异就立即上报,如今果然与所梦符合!

    王旦率众臣拜贺,将天书奉迎至含芳园正殿,又由真宗隆重奉接。这次的天书写得更明白:你对我如此孝顺崇敬,养育百姓使他们幸福。特赐以嘉瑞,要让百姓们都知道。对我告诉你的话要保密,对我的意思要好好理解。国运一定能永远昌盛,你也可以健康长寿。

    群臣当然理解上天的意旨,立即给真宗上了尊号,称为“崇文广武仪天尊道宝应章感圣明仁孝皇帝”。不久,各种祥瑞在全国遍地开花。王钦若献上芝草8000株,赵安仁献上五色金玉丹、紫芝8700余株,各地贡献的芝草、嘉木、三脊茅草多得无法统计。

    三、封禅大典

    十月初一,真宗开始素食。十月初三,真宗命王嗣宗为考制使,随驾东行,沿途收集官吏政绩、民间疾苦、奇才异行等。十月初四,在载着天书的豪华玉车的引导下,真宗一行浩浩荡荡出了乾元门,前往泰山。

    一路上,各地官员、百姓不断报告祥瑞再显,真宗则频频赏赐官员、士兵、百姓,一派歌舞升平的欢乐景象。

    十月二十,真宗到达乾封县(今山东泰安),驻跸奉高宫。

    十月二十三,真宗登山,封禅大典正式开始。

    数日前,守山禁兵已封锁山路,禁止民众进山。是日一早,禁兵又将山路两侧清查一遍,然后沿途两步一哨,夹道护卫,直至太平顶。

    真宗乘步辇(轿子)登山,亚献宁王赵元偓、终献舒王赵元偁、卤薄使陈尧叟随从,他们就没有坐步辇的资格了,每人给横板各二,由亲从推引而上。每到险峻之处,真宗即下辇步行。

    山风飒飒,秋高气爽;绿草铺地,翠柏参天。千年名山,风景宜人。真宗心情格外舒畅。当晚,真宗宿于山顶幕帏。

    十月二十四,真宗享昊天上帝于圜台,以太祖、太宗配享。又命公卿大臣享五方帝及诸神于封祀坛,仪卫使奉天书于上帝之左,中书侍郎周起读玉册、玉牒。真宗饮福酒,大礼使王旦跪拜云:“天赐皇帝太一神册,周而复始,永绥兆人。”三献毕,封金玉柜,置于石案,摄太尉冯拯奉金柜以降,将作监领徒封。真宗登圜台阅视,然后回到御幄。王旦率群臣称贺,山上山下齐呼万岁。

    当日,真宗下山,还奉高宫。

    十月二十五,真宗禅皇地于社首山,仪式如封天。

    礼仪毕,真宗还住奉高宫。

    沿途观者塞路,欢呼声震天动地。

    真宗登上奉高宫之寿昌殿,接受群臣朝贺,宣布大赦天下,文武百官都升官一级,首都开封府与皇帝途经州县增加举人名额,特许全国百姓大喝三天,减免沿途州县税收,改乾封县为奉符县,泰山周围七里之内禁止采伐草木。接着在穆清殿举行盛大宴会,并在殿门外为当地父老设宴。

    十月二十七,真宗起驾南下。十一月初一,抵达曲阜,拜谒孔庙。又命刑部尚书温仲舒等大臣分祭孔子72弟子。又亲制赞刻于庙中。接着,真宗乘舆至孔林,拜祭孔子墓。

    十一月初五,真宗离开曲阜还京。十一月二十月,真宗回到开封。

    真宗颁诏,以“天书”降临京城之日为“天庆节”,“天书”降临泰山之日为“天贶节”。又命三司使丁谓负责把封禅泰山的整个过程编写成册,名之曰《大中祥符封禅记》。朝野纷纷上书,盛赞封禅大典。

    四、遗物与遗闻

    真宗封禅泰山,本是为了夸耀四海,挟“天瑞”以令诸侯。这场闹剧,劳民伤财,所费不赀。然而,虚荣过后,真宗君臣终于发现,封禅泰山只是让大宋君臣空欢喜一场而已,天神地祗并没有因为真宗君臣的享祀而施恩于大宋,天灾人祸依然不绝如缕。

    封禅大典之后14年,乾兴元年(1022年)二月十九日,真宗寿终正寝,享年55岁,葬于定陵(陵墓位于今河南省巩县),谥曰“文明章圣元孝皇帝”,庙号真宗。

    真宗封禅泰山,自欺欺人,劳民伤财,屡遭后世讥讽。

    民间传说,封禅以后真宗诏建天贶殿。建好以后,需要画一幅壁画,便招募天下画家来为泰山神作像,但都因不合真宗之意而被杀。后来有一个聪明的画家,仿照真宗封禅泰山的情景创作了一幅壁画,真宗非常高兴,重赏了这位画家。于是,天贶殿内就有了这幅《启跸回辇图》。该图绘在大殿东、西、北三面墙壁上,自殿后门为界,东为“启跸”,西为“回辇”,画高3.30米,长62米,气势恢弘,为古代壁画之精品。

    在天贶殿西南,有一通《大宋天贶殿碑铭》,立于大中祥符二年(1009年),碑高3.86米,宽1.50米。该碑是天贶殿建成以后所立,记载了真宗夜梦神人、天书降临、封禅泰山、诏建天贶殿的经过。

    在天贶殿东南,还有一座《大宋封祀坛颂碑》,碑高4.5米,宽1.65米,方座圆首,碑文为楷书,是由宰相王旦撰文,裴禹书并篆额。碑阴刻众题名饱经千年风雨之后,今已不能认读。碑文详细记载了真宗封禅泰山之事,溢美夸张,引经据典,洋洋洒洒3700余字。这是岱庙现存惟一的古代帝王封禅泰山记事碑。

    此外,岱庙配天门西南还有一座《大宋东岳天齐仁圣帝碑》,碑高8.20米,宽2.15米,龟趺螭首。这是大中祥符六年(1013年)真宗加封泰山为“天齐仁圣帝”的记事碑。

    2007-08-01 09:45:29   作者:省情网   来源:山东省情网

    源文档 <http://www.infobase.gov.cn/history/songtoqing/200708/article_187.html&gt;

  • 龙应台:不相信

    龙应台
    龙应台

    二十岁之前相信的很多东西,后来一件一件变成不相信。

    曾经相信过爱国,后来知道“国”的定义有问题,通常那循循善诱要你爱国的人所定义的“国”,不一定可爱,不一定值得爱,而且更可能值得推翻。

    曾经相信过历史,后来知道,原来历史的一半是编造。前朝史永远是后朝人在写,后朝人永远在否定前朝,他的后朝又来否定他,但是负负不一定得正,只是累积渐进的扭曲变形移位,使真相永远掩盖,无法复原。说“不容青史尽成灰”,表达的正是,不错,青史往往是要成灰的。指鹿为马,也往往是可以得逞和胜利的。

    曾经相信过文明的力量,后来知道,原来人的愚昧和野蛮不因文明的进展而消失,只是愚昧野蛮有很多不同的面貌:纯朴的农民工人、深沉的知识分子、自信的政治领袖、替天行道的王师,都可能有不同形式的巨大愚昧和巨大野蛮,而且野蛮和文明之间,竟然只有极其细微、随时可以被抹掉的一线之隔。

    曾经相信过正义,后来知道,原来同时完全可以存在两种正义,而且彼此抵触,冰火不容。选择其中之一,正义同时就意味着不正义。而且,你绝对看不出,某些人在某一个特定的时机热烈主张某一个特定的正义,其中隐藏着深不可测的不正义。

    曾经相信过理想主义者,后来知道,理想主义者往往经不起权力的测试:一掌有权力,他或者变成当初自己誓死反对的“邪恶”,或者,他在现实的场域里不堪一击,一下就被弄权者拉下马来,完全没有机会去实现他的理想。理想主义者要有品格,才能不被权力腐化;理想主义者要有能力,才能将理想转化为实践。可是理想主义者兼具品格及能力者,几希。

    曾经相信过爱情,后来知道,原来爱情必须转化为亲情才可能持久,但是转化为亲情的爱情,犹如化入杯水中的冰块──它还是冰块吗?

    曾经相信过海枯石烂作为永恒不灭的表征,后来知道,原来海其实很容易枯,石,原来很容易烂。雨水,很可能不再来,沧海,不会再成桑田。原来,自己脚下所踩的地球,很容易被毁灭。海枯石烂的永恒,原来不存在。

    二十岁之前相信的很多东西,有些其实到今天也还相信。

    譬如国也许不可爱,但是土地和人可以爱。譬如史也许不能信,但是对于真相的追求可以无止尽。譬如文明也许脆弱不堪,但是除文明外我们其实别无依靠。譬如正义也许极为可疑,但是在乎正义比不在乎要安全。譬如理想主义者也许成就不了大事大业,但是没有他们社会一定不一样。譬如爱情总是幻灭的多,但是萤火虫在夜里发光从来就不是为了保持光。譬如海枯石烂的永恒也许不存在,但是如果一粒沙里有一个无穷的宇宙,一刹那里想必也有一个不变不移的时间。

    那么,有没有什么,是我二十岁前不相信的,现在却信了呢?

    有的,不过都是些最平凡的老生常谈。曾经不相信“性格决定命运”,现在相信了。曾经不相信“色即是空”,现在相信了。曾经不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有点信了。曾经不相信无法实证的事情,现在也还没准备相信,但是,有些无关实证的感觉,我明白了,譬如李叔同圆寂前最后的手书:“君子之交,其淡如水,执象而求,咫尺千里。问余何适,廓尔忘言,华枝春满,天心月圆。”

    相信与不相信之间,彷佛还有令人沉吟的深度。

    原文链接:http://www.infzm.com/column/zljj/200712/t20071212_32348.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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