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
孔子

自孔子死后,随着后世历代帝王对孔子的不断加封,其后裔也备得恩泽。孔子于汉平帝元始元年(公元元年)被封谥“褒成宣尼公”;北魏孝文帝改封“文圣尼父”,北周静帝晋封“邹国公”,隋文帝尊为“先师尼父”,唐太宗尊为“先圣”、“宣父”,唐高宗尊为“先圣”、“太师”,武则天封为“隆道公”,唐玄宗谥“文宣王”,宋真宗大中祥符元年(1008年)加封“玄圣文宣王”,五年(1012年)改称“至圣文宣王”,元成宗大德十一年(1037年),加封“大成至圣文宣王”。孔子后裔也因此得到历代封建王朝的眷顾和优渥。虽迭经改朝换代,但其地位并没有受到影响,而且较之上代还能“恩渥备加”,“代增隆重”。直至册封为世袭“衍圣公”,并在曲阜为其兴建了规模宏大、衙宅合一的衍圣公府。

对孔子后裔的加封始于秦朝。秦始皇二十八年(前219年),东行郡县,曾“观礼于鲁”,因孔子九代孙孔鲋精通六艺,被秦始皇召封为鲁之文通君。后因秦下令焚书,孔鲋藏《论语》、《尚书》、《孝经》等于孔子旧宅壁中,走隐嵩阳,教授弟子。陈涉起事,“鲁诸儒持孔氏之礼器往归陈王,于是孔甲(孔鲋字甲)为陈王博士,卒与涉(陈胜)俱死”。孔鲋最后死在了陈胜、吴广领导的秦末农民起义军中。但秦始皇所封文通君,仅仅是名誉上的称号,并非祭祀孔子的专事封号。

专主孔子祀事的封号是从西汉开始的。汉高祖十二年(前195年),“自淮南过鲁,以太牢祀孔子”,同时封孔子九代孙孔腾(孔鲋之弟)为“奉祀君”,专主孔子祀事,惠帝时征为博士,迁长沙太傅。昭帝征孔子十三代孙孔霸为博士,宣帝时为高密相。元帝永光元年(前43年)拜孔霸为太师,赐爵关内侯,食邑八自户,号褒成君,以所食邑奉孔子祀。并赐黄金二百斤,宅一区,户籍迁往长安。汉成帝时由孔霸长子孔福袭封关内侯。这是孔子后裔爵位世袭的开始。元始元年(公元元年),汉平帝封孔子为褒成宣尼公,将孔子第十六代孙孔均由关内侯晋封为褒成侯,爵由关内侯升为彻侯,即由二十等爵位的第十九级升为二十级,食邑二千户,以奉孔子祀。王莽时拜孔均为太尉,孔均不就,于是失爵。东汉光武帝刘秀拜孔子十七代孙孔志为大司马,于建武十四年(38年),孔志袭褒成侯,食邑如故。卒后谥为元成侯。和帝永元四年(92年),徙封孔子十八代孙孔损为褒亭侯,食邑一千户。由于此时汉朝气数已尽,朝廷混乱,战争四起,孔子后裔的食邑也就逐渐减少,到第20代孙孔完袭封褒成侯时,食邑只有百户了。

魏黄初元年(220年),文帝曹丕拜孔子二十一代孙孔羡为议郎,封为宗圣侯,食邑百户。次年,令郡守修孔子庙。晋武帝太始三年(267年)改封孔子二十二代孙孔震为奉圣亭侯,拜太常卿、黄门侍郎。食邑二百户。南朝宋文帝元嘉十九年(442年)孔子二十六代孙孔鲜袭封奉圣亭侯,诏修孔子庙,二十二年(445年),皇太子释奠孔子用乐奏登歌,此为释奠用乐之始。

北周静帝大象二年,追封孔子为邹国公,长孙承袭邹国公,邑数准旧。其子孔嗣惁在隋文帝时应制登科,授泾州司兵参军,迁太子通事舍人。隋炀帝大业四年(608年)被封为绍圣侯,食邑百户。大业七年(611年),县令陈叔毅修阙里孔子庙。唐高祖武德九年(626年),封三十三代孙孔德伦为褒圣侯。太宗贞观十一年(637年),秋七月尊孔子为宣父,诏兖州作阙里庙,给户二十,奉守林庙。又命褒圣侯朝会位同三品,祭祀、冕服亦如之,食邑一百户。二十一年(647年),初以先儒配享孔子庙。唐高宗乾封二年(667年)春,兖州都督霍王元轨承制修阙里孔子庙,唐玄宗开元六年(718年)兖州牧韦元及褒圣侯孔燧之、县令田恩奉诏重修孔子庙。八年初定十哲配祀孔子庙,二十七年谥孔子为文宣王,封孔燧之为文宣公兼兖州长史,食邑一千户,子孙世袭。至唐末,四十二代孙孔光嗣于天祐二年(905年)被任命为泗水主簿,失掉文宣公爵位。后梁末帝乾化三年(915年)为孔庙洒扫户孔末所害。孔末则取代了孔氏嫡裔。孔光嗣之子第四十三代孔仁玉在孔末之乱时,生甫九月,乳母张氏抱匿于外家,得免。后唐明宗长兴元年(931年),诛孔末,遂授孔仁玉曲阜主簿,主孔子祀,长兴三年封文宣公。后周太祖广顺二年(952年)诏以曲阜令兼监察御史,赐五品服。孔仁玉之后,子孙繁衍,先分为五位,又分为二十派,再分为六十户。孔氏家族追称孔仁玉为“中兴祖”。

宋代是孔氏最受朝廷恩宠的时期。经过了五代梁唐晋汉周的朝廷轮替更换,宋太祖深感政治斗争的现实无情,为稳定政局需要,在赵匡胤登基伊始,于建隆元年(960年),亲谒孔子庙,诏增修祠宇,绘先圣先贤先儒像,释奠用永安之乐。三年(962年)诏祭孔子庙,用一品礼,立十六戟于庙门。乾德四年(966年),宋太祖诏孔子四十四代孙孔宜为曲阜主簿。太宗太平兴国三年(978年)又擢右善赞大夫,袭封文宣公。宋真宗大中祥符元年(1008年),赐孔子庙经史,又赐太宗御制御书150卷藏于庙中书楼。二年春二月,诏立孔子庙学舍。三月颁孔子庙桓圭一,加冕九旒,服九章,从上公制。夏五月诏追封孔子弟子,秋七月加左丘明等19人封爵。三年(1010年)颁释奠仪注及祭器图,建庙学。天禧二年(1018年),宋真宗命孔道辅修孔子庙,五年(1021年),孔道辅请得封禅行殿余材,皆橡、樟、姬、梓之属,乃大扩旧制,增广殿庭。乾兴元年(1022年),移大殿于后,讲堂旧基不欲毁拆,即以砖为坛,环植以杏,名曰杏坛,又于坛前建御赞殿以容真宗赞孔子碑。这次扩建,建庙门三重,次书楼。唐宋碑亭各一,仪门、御赞殿、杏坛、正殿、郓国夫人殿;东庑为泗水侯(孔鲤,孔子之子)殿,西庑为沂水侯(孔倔,孔子之孙,受学于曾子,四配之一)殿。西庑外为齐国公(孔子父)殿,其后为鲁国太夫人(孔子之母)殿。正殿东庑外曰燕申门,其内曰斋厅,厅后金丝堂,堂后则家庙,左则神厨。由斋厅而东,南为客馆直,北曰袭封视事厅,厅后为恩庆堂,其后北隅曰双桂堂。客馆直、视事厅、恩庆堂、双桂堂等建筑区为文宣公居住区,也就是孔府的前身,这时庙宅共计360间。

宋仁宗宝元二年(1039年),授孔子四十六代孙孔宗愿国子监主簿,袭封文宣公,知仙源县事(宋时因曲阜丘寿为黄帝出生地改名仙源县)。仁宗至和二年(1055年)改封孔宗愿为“衍圣公”。哲宗元祐元年(1086年)改封四十七代孙孔若蒙为奉圣公,专主祀事,不预他职,遇郊祀大礼,赴阙陪位。元符元年(1098年)坐事废封,改由其弟孔若虚袭封奉圣公。孔若虚死后,仍以孔若蒙之子孔端友袭封。宋徽宗大观年间复改封孔端友为“衍圣公”。至此以后,“衍圣公”这一封号历经宋、金、元、明、清、民国,直至1935年国民政府改封孔子七十七代孙孔德成为大成至圣先师奉祀官为止,先后沿续了800多年。

也是从孔端友以后,由于宋金元三朝并起纷争,使得孔子后裔册封出现了南宗和北宗。北宋后期,女真族南下,赵构渡江于临安建立了南宋政权。孔端友于建炎二年(1128年)随高宗南迁,遂寓于衢州,是为南宋。其后南宗袭封“衍圣公”是有孔玠、孔搢、孔文远、孔万春、孔洙等人。宋廷南迁后,刘豫建立了伪齐政权,于阜昌二年(1131年)封孔端友的弟弟孔端操之子孔璠为“衍圣公”,主持曲阜孔庙祀事。伪齐政权被推翻后,金熙宗于天眷二年(1139年)继封孔璠为衍圣公,其后有孔拯等袭封“衍圣公”,是为北宋。后因蒙古族起兵南下,孔元措随金政权迁往汴京,曲阜孔庙则由其族兄孔元用主持祀事。蒙古军占领曲阜,以孔元用之子孔之全为“衍圣公”。这样,宋金元三朝并起,各有一个“衍圣公”。

元太宗五年(1233年),蒙古骑兵攻下金汴都,金封“衍圣公”孔元措被元政权所得,仍封孔元措为“衍圣公”,而改封孔之全仅充曲阜令。北宗孔元措无子,由其弟孔元缔的孙子孔浈为嗣。孔浈于元宪宗元年(1251年)袭封“衍圣公”。后来,元政权先前所封“衍圣公”曲阜令孔之全之子孔治率孔氏族人上书皇帝,言孔浈不修祖祀,且非孔氏之宗,而系孔元綋的儿子孔之固侧室所生,且生母早已改嫁驱口李氏,孔浈曾随李氏姓李,不可为孔氏宗。宪宗二年(1252年)皇帝下诏免去孔浈“衍圣公”封号。其后相当一个时期没有任命新的“衍圣公”。南宋灭亡后,宋所封“衍圣公”五十三世孙孔洙归元。

元朝统一,元世祖忽必烈于至元十九年(1282年)访查孔子后裔宗子,曾召孔洙至京师。孔洙让位于曲阜宗子,忽必烈对孔洙大加赏识曰:乃真圣人后也。于是命孔洙为国子监祭酒、承务郎兼提举浙东学校事,赐护持林庙玺书,免去“衍圣公”封号。

此时,南北宗的“衍圣公”均被免职,十余年后,元成宗元贞元年(1295年)因孔子全长子孔治权奉祀事30余年而奉诏袭封“衍圣公”,结束了长达100多年的双宗并立。

元仁宗延祐二年(1315年),孔氏族人又上书皇帝,说孔治之子孔思诚是庶支。仁宗皇帝派大臣元明善调查,并亲取孔氏族谱查考,确定宗子继承人应该是孔思晦。孔思晦和孔思诚均为四十六代孔宗愿三子孔若愚的七世孙,孔思晦是五十代孙孔拂长子孔元孝的嫡长孙,孔思诚是孔元孝次子孔元用的嫡长孙。因此,元仁宗于延祐三年(1316年)罢黜孔思诚而以孔思晦袭封“衍圣公”,并授阶为中议大夫,列正四品。

泰定三年(1326年),山东廉访副使王鹏南上书皇帝,言袭封上公而秩四品,于格弗称,且失尊崇意。于是于次年改嘉议大夫,位列正三品。至顺二年(1331年)给“衍圣公”孔思晦三品银印。至正六年(1346年),因中书谓公爵与秩不称,奏升之制,授中奉大夫(从二品),赐二品银印。至正十五年(1355年)使“衍圣公”孔克坚(孔思晦之子)为京官,以其长子孔希学袭封“衍圣公”。孔克坚官至礼部尚书。元代末年,孔克坚辞官归曲阜故里。

金元时期,随着衍圣公的品秩提升,曲阜孔庙孔林的修建也相当频繁,据清乾隆版《曲阜县志》记载,从金熙宗皇统二年(1142年)至元惠宗至正十六年(1356年)的200余年间,孔庙孔林先后重修扩建21次。

朱元璋建立大明政权伊始,于洪武元年(1368年)召孔克坚去朝见,孔克坚以病推脱,遣子孔希学去南京觐见,朱元璋不悦,亲自写诏书送达孔克坚说:“尔祖宗垂宪万世,子孙宾职王家,代有崇荣,非独今日。吾奉天命安中夏,虽起庶民,然古人由民而称帝者,汉高祖也。尔言有疾,未知实否。若称疾以慢吾,不可也。”孔克坚于是立刻起程赶赴南京,十一月十四日,朱元璋在谨身殿接见孔克坚。并赐宅、马、米、田及郊祀膰肉等。封孔克坚之子孔希学为“衍圣公”,秩二品,晋阶资善大夫,朝会时位列丞相之后。赐祭田2000大顷,岁收以供祭祀之用,其余为衍圣公俸禄。洪武六年以后,“衍圣公”不再兼任地方官职,专以祭祀孔子为主事。同时,朱元璋下诏修孔庙孔林,置林庙洒扫户115户,令于曲阜等州县选民间俊秀无过子弟充当。洪武十年(1377年)奉敕创建“衍圣公”府,计有正厅5间,后厅5间,东西司房各十数间,外仪门3间等。

洪武十七年(1384年),孔子第五十七代孙孔讷袭封“衍圣公”,明太祖既革丞相官,遂命“衍圣公”班列文官之首,授光禄大夫,赐诰与一品同,给三台银印。仁宗即位后,召“衍圣公”进京朝贺,因“衍圣公”于京城没有府宅而赁居民间,仁宗于是赐第东安门外。英宗复辟后又赐给了一处更大的府邸。第六十一代孔弘绪袭封“衍圣公”以后,于成化五年(1469年)以宫室逾制被夺爵。下廷臣议宜袭封者,皆言世嫡相传,占今通义,乃命其弟孔弘泰代袭而后仍归其子,弘治十一年(1498年),从按臣请,复其冠带。

明孝宗弘治十二年(1499年)六月,曲阜孔庙发生重大火灾。浙江道监察御史余濂奏请修孔子庙。秋七月,巡抚何鉴来相度庙工。发帑金15万余两,自十三年二月至十七年正月,重建正殿9间,寝殿7间,大成门、家庙、启圣殿、金丝堂、诗礼堂各5间,移金丝堂于启圣殿之前,改奎文阁5间为7间,改大中门、二门、大门三间为5间,增快睹、仰高二门。遣大学士李东阳以香帛及御制碑文诣阙里祭告。正德六年(1511年),刘六、刘七领导的农民起义军破曲阜城,进驻孔庙。次年按察使司佥事潘珍疏请即庙为城,移县附之。诏可。自正德八年(1513年)七月至嘉靖元年(1522年)三月,历时9年而新城竣工。同年七月兴工修阙里孔子庙,孔府也随之继续扩建。到嘉靖元年(1522年)孔庙竣工。而孔府仍在扩建中,继大学士李东阳以后,严嵩几次来曲阜督查,并将自己的孙女嫁给第六十四代“衍圣公”孔尚贤为妻。嘉靖年间,仅孔庙孔林等地所建立的牌坊就有数座,如嘉靖十七年(1538年)巡抚胡缵宗建金声玉振坊,二十三年巡抚曾铣建太和元气坊、三十二年(1553年)御史冯某檄济南府、兖州府、曲阜县修葺殿寝楼庑斋阁门宇垣屋碑亭及家庙祖林计37所。由于李东阳和严嵩作为当朝权贵的直接参与,孔府建设也因孔庙余材的拨给,形成了空前的规模,完成了孔府前堂后寝的建筑布局。其制头门3间、二门3间,内有仪门,仪门之北正堂5间、东西司房各130间,后厅5间,穿堂与正厅相连,退厅5间,东西廊房各5间,左为东书房,右为西书房,退厅东南为家庙,祀高曾祖共5代“衍圣公”。退厅之后为内宅,楼阁房屋不能具载。孔林的修扩也达到了空前的规模,根据记载,明代扩修扩建孔林达10次之多。

明时的“衍圣公”家族达到了全盛时期,生有荣典,死有哀荣,每有“衍圣公”过世,都会由工部给价造坟,皇帝还会派官致祭。“衍圣公”长子15岁冠带后即可使用二品服色,次子15岁便可承袭世袭翰林院五经博士,主持子思(孔伋字子思,孔子之孙)祀事,三子15岁承袭太常寺博士,主持汶上县圣泽书院祀事。其二三子之博士每随一代“衍圣公”递为更授。

入清后,顺治元年(1644年),清世祖承认“衍圣公”在明代享受的全部特权,六十五代“衍圣公”孔胤植仍任“衍圣公”加太子太傅。朝见时“衍圣公”仍列内阁大臣之上。顺治三年(1646年),清世祖在北京太仆寺街赐给“衍圣公”府一座,七年(1650年)授“衍圣公”孔兴燮为太子少保。八年又晋为太子太保兼太子少保。康熙七年(1668年),六十七代“衍圣公”孔毓圻进京朝见,当时孔毓圻年仅12岁,清圣祖康熙特许“衍圣公”孔毓圻由皇宫中间的御道上退出。康熙十四年(1675年)又晋升“衍圣公”为太子少师。雍正元年(1723年),雍正帝追封孔子上五代祖王爵,衍圣公进京朝谢,病死北京。世宗雍正帝命大学士会同礼臣优议恤典,遣大臣及三品以上汉族官员吊丧,命皇三子及庄亲王护送灵柩,雍正亲自撰写碑文。同年六十八代“衍圣公”孔传铎受封。

衍圣公与朝廷的密切关系,到乾隆时期达到巅峰,乾隆皇帝曾多次来曲阜,并颂御书“与天地参”、“时中立极”、“化成悠久”等匾额,重建棂星门,易木为石。对于乾隆与孔府的关系密切,多有猜测,包括七十二代衍圣公孔宪培的一品夫人于氏,孔府盛传于氏为乾隆之女。根据有关史料考证,当为乾隆义女而官臣于敏忠的女儿。后于道光年间于孔府东路建有于氏的祭祀专祠沐恩堂。于敏忠被罢官后,其后裔也多寄居孔府。

清代衍圣公备受皇恩,直到清末,七十六代“衍圣公”进京为慈禧太后祝寿时,又赏戴双眼花翎,宣统二年(1910年)孔令贻又赏穿戴膆貂褂。民国二年(1913年),袁世凯下令所有“衍圣公”暨配祀贤哲后裔所受清代的荣典一切照旧,颁给“衍圣公”孔令贻一等大绶宝光嘉禾章。孔令贻于1919年病逝北京,1920年二月其遗腹子孔德成出生,四月大总统令孔德成袭封“衍圣公”。

民国24年(1935年),民国政府令孔子嫡系裔孙改任为“大成至圣先师奉祀官”。至此,延续了800百多年的“衍圣公”封号免除。

2007-08-01 09:44:58 作者:省情网 来源:山东省情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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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真宗泰山封禅
宋真宗泰山封禅

封禅,是中国古代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事。司马迁《史记·封禅书》云:“自古受命帝王,曷尝不封禅?”唐代司马贞《史记索隐》说封禅乃“古今盛典,皇王能事”。宋真宗封泰山,禅社首,不仅是北宋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事,更是一场劳民伤财的闹剧,延续了几千年的封禅至此也画上句号。真宗,天书,封禅,俱往矣。只剩下泰山上下一件件遗物,一桩桩遗闻,向游人诉说着那段往事。

一、岱庙与天贶殿

在五岳独尊的泰山脚下,有一座古老的山神庙——岱庙。曾几何时,城墙高筑,庙宇巍峨;龙楹螭殿,朱堞金扉;汉柏唐槐,紫薇腊梅;秦刻汉碑,玉圭青瓷……庙中最宏伟的建筑是天贶殿。贶,赐也。大殿九楹,进深五间;四阿五脊,重檐歇山;黄瓦覆顶,彩绘斗拱;台基三层,红柱九根……

阔殿崇东国,惟神配极闻。

钟沉汶源水,香和泰山云。

桧柏森灵气,碑铭辨古文。

升阶肃瞻拜,万虑静纷纭。

这是清人沈德潜的《谒岳祠》诗。

登泰山者,往往先游岱庙。从遥参亭入,过岱庙坊、正阳配天门、仁安门,拾级而上大露台,迎面便是富丽堂皇的天贶殿。

故宫太和殿、曲阜大成殿、岱庙天贶殿合称中国古代建筑三大殿。太和殿上正襟危坐的是皇帝,大成殿里供奉的是“至圣先师”孔子,在天贶殿内享受香火之祭的乃泰山神东岳大帝,皇帝至此,也要行三献之礼。故此,大成殿、天贶殿的建筑样式与建筑规格基本上与太和殿相同,只是略微矮小一点。“天贶殿仅比太和殿矮三砖!”泰山脚下的乡老自豪地说。若问他们何以如此,他们便会如数家珍般给你讲一个不知流传了多少代的故事:

从前,岱庙只是座小庙,年久失修。一日,道士梦见泰山神让他去京城为皇姑治病,还给了他3包香灰药。道士进京,果然医好了皇姑之病。皇帝把他招到金銮殿,赏他金银财宝,他都不要。皇帝问他想要什么,他说:“我是泰山神庙的道士,只求皇上给泰山修一座庙。”皇帝问他要什么样的,他向四周看了一下,说:“我看皇上这屋就不孬,就修这个样的吧!”这可把皇帝难住了,答应吧,金銮殿岂能有二?不答应,又有言在先。最后,皇帝无可奈何地说:“好吧,就依你,也修这个样的,但是要比朕这个大殿矮三砖。”道士忙说:“行,行,行。”于是,天贶殿就建成了这个样子。

这只是民间对天贶殿的诠释。那么,天贶殿到底是怎么修建的?这得从宋真宗东封泰山说起。

二、天书闹剧

景德元年(1004年)闰九月,北风飒飒,落叶缤纷。辽圣宗耶律隆绪与太后萧燕燕麾兵20万南下,一路上破关夺隘,势如破竹,进抵北宋军事重镇澶州(今河南濮阳)城下,威逼宋都汴梁(今河南开封)。

汴梁城中,朝野震骇,人心惶惶。参知政事王钦若是临江新喻(今江西新余)人,劝真宗南幸金陵(今江苏南京)以避难;签书枢密院事陈尧叟是阆州(今四川阆中)人,倡言迁都成都;宰相寇准则力主真宗北上御敌。弃都南逃,真宗觉得不仅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而且要遭到朝野嗤笑,遂否决了王钦若、陈尧叟的逃跑主张。在寇准的一再劝说下,真宗鼓起精神,御驾亲征。前线宋军闻讯,士气大振,射杀辽军大将萧挞览。辽军士气受挫,进退两难。萧燕燕见状,乃向宋方表示愿意议和。真宗本无战胜辽军的决心,立即同意议和。十二月,宋辽议和,结为兄弟之邦,维持现有疆界,宋每年给辽白银10万两,绢20万匹。这便是历史上著名的“澶渊之盟”。

宋辽议和后,宋以巨额钱物换得边境的暂时安宁。宋、辽双方信使往还,相安无事。宰相寇准远见卓识,劝驾亲征,更加受到真宗的器重,他每次退朝,真宗皆以目相送。寇准名声日隆,妒恨其功名者不乏其人,王钦若尤甚。他的南逃主张被否定以后,被贬出朝廷,出镇天雄军(今河北大名),到任以后,依旧畏敌如鼠,遭到朝野嘲笑。寇准得宠,让他愤恨不已,遂上书辞官,去主编《册府元龟》一书。不过,此翁并非甘于寂寞之人,他发誓要扳倒寇准。一天,他对真宗说:“城下之盟,虽春秋时小国犹耻之,今以万乘之贵而为澶渊之举,是盟于城下也,其何耻如之!”顿时把真宗说得面红耳赤。接着,他把一切罪过都推到寇准身上,说什么寇准力主真宗御驾亲征,是把万乘之尊当作赌坊的“孤注”,不顾皇帝的死活为自己捞取名利。这一招果然有效,从此寇准圣宠日衰,不久被降职为地方官,王钦若则升官为知枢密院事。

自从听了王钦若的话,真宗将澶渊之盟视为奇耻大辱,却又没有挽回面子的办法。王钦若见状,献上一计:“惟封禅可以镇服四海,夸示外国。”

封禅是一种古老的传说。关于“封禅”的含义,唐人张守节《史记正义》解释说:

此泰山上筑土为坛以祭天,报天之功,故曰封。此泰山下小山上除地,报地之功,故曰禅。言禅者,神之也。

也就是说,易姓而王者,待天下太平以后,在泰山上筑坛祭天,于泰山之南的梁父山除地祭地,以报答天地之功。齐国大臣管仲说封泰山禅梁父者有七十二王。这只是传说而已。我们现在可以明确了解的封禅大典是秦始皇统一中国以后举行的。从秦以后,封禅成为一代盛事,帝王们自不必说,公卿贵族、文人墨客也都盼着有机会分享这份荣光,记录下这千载难逢的盛况。汉武帝封禅泰山,主管天文观测、国家历史和档案的太史令司马谈未能随行,抑郁而死。临终时他拉着儿子司马迁的手叮嘱道:“今天子接千岁之统,封泰山,而余不得从行,是命也夫,命也夫!”(《史记》卷一三〇《太史公自序》)司马迁不仅完成了皇皇巨著《史记》,而且还在《史记》中专门写了一篇《封禅书》。

封禅必须要有“天瑞”。王钦若“引经据典”地劝说真宗:“陛下以为《河图》、《洛书》真有其事吗?无非是圣人利用神道设教罢了。”真宗半信半疑,又垂询直学士杜镐那《河图》、《洛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位饱学之士也如是说,真宗终于明白了那些“天瑞”原来是可以人造的。

当时坐在宰相位上的是莘县(今属山东)人王旦,他是太平兴国年间的进士,从吏部一个小官一步步升到宰相,办事遵循“祖宗成宪”,果敢,有胆略,深受真宗赏识。如果他反对,封禅一事就难办了。王钦若表示,如果把皇上的旨意告诉王旦,量他不敢唱反调。真宗便让王钦若去说服王旦。次日,王钦若入宫复命,说王旦表示自己不敢有异议。真宗还不放心,决定亲自出马,会会王旦。他招王旦入宫饮酒,散席时又特赐酒一樽,让他带回去与妻儿同享。王旦回家后发现,樽中装的竟全是贵重的珍珠!从此,王旦也就全力以赴支持真宗封禅了。

景德五年(1008年)正月初三,真宗召集文武百官,宣布一个特大喜讯:去年冬天十一月二十七日将近半夜,他正准备就寝,忽然室内大放光彩,看见一位戴星冠、穿绛衣的神人对他说如果下个月在正殿做一个月的黄道场,就会降下天书《大中祥符》3篇。于是,他从十二月初一开始就在朝元殿斋戒,建道场以求神人保佑。今天,皇城司报告,发现左承天门南面的鸱尾上挂着一条黄帛,派太监去观察,帛长约2丈,像封着书卷,用青丝绳缠着,隐约看出里面有字,这就是神人所说的天降之书。宰相王旦立即率群臣称贺。随后真宗步行到承天门,瞻仰“天书”,下拜致敬,然后派两名太监爬上屋顶取下“天书”。王旦跪进天书,真宗下拜接受。黄帛上写着:“赵受命,兴于宋,付于恒,居其器,守于正,世七百,九九定。”恒,真宗之名也。真宗跪受后,又命陈尧叟宣读,黄帛所写内容类似《尚书·洪范》和《道德经》,赞扬真宗能以至孝至道继承帝业,希望他保持清净简俭,还说宋朝的国运必能昌盛绵长。真宗又跪奉天书,用丝帛包裹住后放入金柜。群臣在崇政殿致贺,真宗赐宴款待。又派专使策告天地、宗庙、社稷,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大中祥符”;又赏赐群臣,并特许京城百姓开怀畅饮5天。

消息传出,举国上下欢欣鼓舞,各种祥符纷纷上报。为了表达全国臣民的迫切心情,宰相王旦等率领文武百官、军队将士、地方官员、少数民族首领、和尚道士、社会名流和各地长老24370多人,5次上书,请求举行封禅大典。真宗佯装不准。不久,兖州父老吕良等1287人又至京城上书,请求封禅泰山,真宗于崇政殿接见,表示自己功德不够难以行封禅大典,赏赐钱帛让他们回家。第二天,兖州知州邵晔又率州县官员至京,抗表请求封禅,真宗还是佯装推辞。3天后,孔子后裔孔谓等846人伏于宫门外不起,坚请封禅。从此,各地赴京请求举行封禅大典者络驿不绝。真宗见时候到了,表示可以考虑封禅之事,但又说举办这等大事,惟恐国库不足,劳民伤财。主管财政的大臣丁谓马上报告决算有余,无须多虑。于是,真宗下诏宰相王旦为封禅大礼使,王钦若、参知政事赵安仁为封禅经制置使,命丁谓经办沿途粮草费用,命引进使曹利用、宣政使李神福整修行营道路,命翰林学士李宗谔、杨亿等详订封禅礼仪。

六月初六,王钦若又报告:泰山涌出醒泉,苍龙降临锡山。不久,木工董柞在醒泉亭以北的树上又见到一幅黄帛。皇城使王居正接到报告,立即奔赴现场,见帛上写着真宗的名字,遂马上报告王钦若。王钦若派人飞马送往京师。真宗立即在崇政殿召集群臣,亲自宣布了第二个特大喜讯:五月十七日子夜,他又梦见上次见到的神人对他说下月中旬,将在泰山赐给他天书,他马上密令王钦若等人,一旦发现祥异就立即上报,如今果然与所梦符合!

王旦率众臣拜贺,将天书奉迎至含芳园正殿,又由真宗隆重奉接。这次的天书写得更明白:你对我如此孝顺崇敬,养育百姓使他们幸福。特赐以嘉瑞,要让百姓们都知道。对我告诉你的话要保密,对我的意思要好好理解。国运一定能永远昌盛,你也可以健康长寿。

群臣当然理解上天的意旨,立即给真宗上了尊号,称为“崇文广武仪天尊道宝应章感圣明仁孝皇帝”。不久,各种祥瑞在全国遍地开花。王钦若献上芝草8000株,赵安仁献上五色金玉丹、紫芝8700余株,各地贡献的芝草、嘉木、三脊茅草多得无法统计。

三、封禅大典

十月初一,真宗开始素食。十月初三,真宗命王嗣宗为考制使,随驾东行,沿途收集官吏政绩、民间疾苦、奇才异行等。十月初四,在载着天书的豪华玉车的引导下,真宗一行浩浩荡荡出了乾元门,前往泰山。

一路上,各地官员、百姓不断报告祥瑞再显,真宗则频频赏赐官员、士兵、百姓,一派歌舞升平的欢乐景象。

十月二十,真宗到达乾封县(今山东泰安),驻跸奉高宫。

十月二十三,真宗登山,封禅大典正式开始。

数日前,守山禁兵已封锁山路,禁止民众进山。是日一早,禁兵又将山路两侧清查一遍,然后沿途两步一哨,夹道护卫,直至太平顶。

真宗乘步辇(轿子)登山,亚献宁王赵元偓、终献舒王赵元偁、卤薄使陈尧叟随从,他们就没有坐步辇的资格了,每人给横板各二,由亲从推引而上。每到险峻之处,真宗即下辇步行。

山风飒飒,秋高气爽;绿草铺地,翠柏参天。千年名山,风景宜人。真宗心情格外舒畅。当晚,真宗宿于山顶幕帏。

十月二十四,真宗享昊天上帝于圜台,以太祖、太宗配享。又命公卿大臣享五方帝及诸神于封祀坛,仪卫使奉天书于上帝之左,中书侍郎周起读玉册、玉牒。真宗饮福酒,大礼使王旦跪拜云:“天赐皇帝太一神册,周而复始,永绥兆人。”三献毕,封金玉柜,置于石案,摄太尉冯拯奉金柜以降,将作监领徒封。真宗登圜台阅视,然后回到御幄。王旦率群臣称贺,山上山下齐呼万岁。

当日,真宗下山,还奉高宫。

十月二十五,真宗禅皇地于社首山,仪式如封天。

礼仪毕,真宗还住奉高宫。

沿途观者塞路,欢呼声震天动地。

真宗登上奉高宫之寿昌殿,接受群臣朝贺,宣布大赦天下,文武百官都升官一级,首都开封府与皇帝途经州县增加举人名额,特许全国百姓大喝三天,减免沿途州县税收,改乾封县为奉符县,泰山周围七里之内禁止采伐草木。接着在穆清殿举行盛大宴会,并在殿门外为当地父老设宴。

十月二十七,真宗起驾南下。十一月初一,抵达曲阜,拜谒孔庙。又命刑部尚书温仲舒等大臣分祭孔子72弟子。又亲制赞刻于庙中。接着,真宗乘舆至孔林,拜祭孔子墓。

十一月初五,真宗离开曲阜还京。十一月二十月,真宗回到开封。

真宗颁诏,以“天书”降临京城之日为“天庆节”,“天书”降临泰山之日为“天贶节”。又命三司使丁谓负责把封禅泰山的整个过程编写成册,名之曰《大中祥符封禅记》。朝野纷纷上书,盛赞封禅大典。

四、遗物与遗闻

真宗封禅泰山,本是为了夸耀四海,挟“天瑞”以令诸侯。这场闹剧,劳民伤财,所费不赀。然而,虚荣过后,真宗君臣终于发现,封禅泰山只是让大宋君臣空欢喜一场而已,天神地祗并没有因为真宗君臣的享祀而施恩于大宋,天灾人祸依然不绝如缕。

封禅大典之后14年,乾兴元年(1022年)二月十九日,真宗寿终正寝,享年55岁,葬于定陵(陵墓位于今河南省巩县),谥曰“文明章圣元孝皇帝”,庙号真宗。

真宗封禅泰山,自欺欺人,劳民伤财,屡遭后世讥讽。

民间传说,封禅以后真宗诏建天贶殿。建好以后,需要画一幅壁画,便招募天下画家来为泰山神作像,但都因不合真宗之意而被杀。后来有一个聪明的画家,仿照真宗封禅泰山的情景创作了一幅壁画,真宗非常高兴,重赏了这位画家。于是,天贶殿内就有了这幅《启跸回辇图》。该图绘在大殿东、西、北三面墙壁上,自殿后门为界,东为“启跸”,西为“回辇”,画高3.30米,长62米,气势恢弘,为古代壁画之精品。

在天贶殿西南,有一通《大宋天贶殿碑铭》,立于大中祥符二年(1009年),碑高3.86米,宽1.50米。该碑是天贶殿建成以后所立,记载了真宗夜梦神人、天书降临、封禅泰山、诏建天贶殿的经过。

在天贶殿东南,还有一座《大宋封祀坛颂碑》,碑高4.5米,宽1.65米,方座圆首,碑文为楷书,是由宰相王旦撰文,裴禹书并篆额。碑阴刻众题名饱经千年风雨之后,今已不能认读。碑文详细记载了真宗封禅泰山之事,溢美夸张,引经据典,洋洋洒洒3700余字。这是岱庙现存惟一的古代帝王封禅泰山记事碑。

此外,岱庙配天门西南还有一座《大宋东岳天齐仁圣帝碑》,碑高8.20米,宽2.15米,龟趺螭首。这是大中祥符六年(1013年)真宗加封泰山为“天齐仁圣帝”的记事碑。

2007-08-01 09:45:29   作者:省情网   来源:山东省情网

源文档 <http://www.infobase.gov.cn/history/songtoqing/200708/article_187.html&gt;

 

让我们来看看黄仁宇先生在他的《中国大历史》中的观点:

“和议中虽然宋辽彼此以兄弟之邦的地位同等对待,但北宋从此被迫每年供给绢20万银10万两。从历史的后端看来,这1004年的协定有它的作用。”

“这岁币只占宋朝财政收入的一小部分,可以当作是给比较贫困的邻邦的一种援助,以弥补双方贸易之赤字这种为和平付出之代价无疑要比战费来得低廉。”

“可是这种看法必须放弃当事人的全部感观,而接受地缘政治的仲裁。当日宋朝之主不可能有此置身事外的反应,他们无法承认这种妥协是事理之当然。中国历史中还没有一个统一天下的大帝国背躬屈节的向一个文化程度低的边区进贡。当时契丹也认为岁币为战败国之赔款,也不可能觉着这是慷慨的赐予而表示感激”

我认为,这种观点真是不寻常。普通人对1004年的和议的思考可能仅局限于感慨其屈辱性。黄仁宇先生的见解就可见其思考问题所站位置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