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录】李云雷:钱理群的“双重反思”

封面-钱理群:我的精神自传
封面-钱理群:我的精神自传

关于五十至七十年代,我们已经看到了不少人的反思,如巴金的《随想录》、韦君宜《思痛录》以及不少知识分子关于“反右”、“文革”时期的各种回忆文章等,但大多只是从个人遭际的角度展示“伤痕”,而未能从整体上对这一时代作出更多深入的反思,没有涉及钱理群谈到的诸如知识分子与民众关系,关于启蒙主义、理想主义以及思想与行动的关系等问题,因而不能从理论与实践上探讨这一时代的真正得失,而只能是情绪性的或对新时期“政治正确”的一种反应。关于“新时期”以来的三十年,近年也出现了不少书籍与回忆文章,但大多只是怀旧与“自恋”,而缺少真正的研究与反思,尤其缺少对现实中社会与精神问题的重新发现,从而重新认识自我,重新认识两个“三十年”。

——《读书》2008年12月 第91页

姜尚、周公旦其人

姜尚

姜尚
姜尚

姜尚字子牙,是东方夷人。他祖先在舜时当过一方的部落酋长,曾协助夏禹治水有功,被封于吕,以地为姓,故又称吕尚。夏以后,吕姓子孙繁衍分化,吕尚家穷了。吕尚是一位很有才能、很有抱负的人。但在商纣王的残暴统治下,他怀才不遇。为生计,他曾经在朝歌城里宰牛卖肉,在孟津街头开店卖酒。光阴似箭,一晃吕尚就成了七十多岁的老人,而抱负仍然不能实现。后来他听说西方周文王思贤若渴,便来到陕西岐山脚下,渭水河边。

关于吕尚遇文王的经过,《史记》上有两种说法:一种说,吕尚假装在磻溪钓鱼,期待着文王来临。这一天,文王出土打猎,路过磻溪,见到正在垂钓的吕尚,两人搭上话,越谈越投机。吕尚滔滔不绝地谈论着自己安邦治国的见解。文王无比钦佩,高兴地说;“您正是我祖上太公亶父所望的圣人呀!”从此吕尚又得了个“太公望”的别号。文王与吕尚同车而归,封吕尚为太师。

另一种说,文王暗中集聚力量,企图反商,被崇侯虎发觉,报告给商纣王。纣王大怒,把文王抓起来关进梦里(今河南汤阴县北)。文王手下的大臣散宜生和闳夭知道吕尚很有本事,请他来,三人商议出一条妙计:搜寻美女、骏马、珍宝献给纣王,表示周对商的“忠诚”。贪婪的纣王果然中计,释放了文王。文王回国后拜吕尚为师。

吕尚给文王出主意,首先“修德以倾商政”。商纣王贪酒好猎不得人心;周文王便禁酒止猎,争取人心。商纣王肆意压榨百姓,人民困苦不堪;周文王则实行“裕民”政策,即有节制地征收租税,使人民有些积蓄,发生努力生产的兴趣。商纣王招诱奴隶,引起其它小国的怨恨;周文王就制定一条“有亡(奴隶逃亡)荒(大)阅(搜索)”的法律,意思是:奴隶逃亡就大搜索,“谁的奴隶归谁,不许藏匿逃亡奴隶。这样,大大提高了周在诸侯国中的地位。甚至虞、芮两国之君为争田地打官司,都愿跑到周来解决,因为他们都承认周文王是“仁人”。天下诸侯听说此事,都认为周文王是“受命之君”,有四十多国归顺了周。

接着,吕尚替文王筹划向周围发展势力。周依次“伐犬戎”、“伐密须”、“败耆国”、“伐邗”、“伐崇侯虎”,这些都见于《史记·周本纪》。周原甲骨中还有“伐蜀”、“征巢”的记载,可见周不但向西,而且向南开拓疆土,势力直达江汉流域。周文王晚年,“天下三分,其二归周”,造成了包围商的形势,吕尚的计谋是成功的。

文王死后,武王继位,尊吕尚为“师尚父”,即“师之,尚之,父之”的意思。吕尚辅佐武王代纣。出师前,卜龟兆,不吉利,又赶上风雨暴至,诸侯们都很恐惧,只有吕尚认识到机不可失,坚决劝武主起兵。果然弄得商纣王措手不及,周灭掉了商。武王占领殷都后,把纣王储存在鹿台的钱和储藏在钜桥的粮散发给穷苦的百姓,并且为商朝的忠臣比干的墓添加封土,还释放了被纣王囚禁的箕子,从而深得民心。这些主张也大多出自吕尚。

周取代了商,武王为有效地统治幅员辽阔的疆土,采取“封建亲戚,以屏藩周”的政策。吕尚被封为齐侯,都营丘(今山东临淄县)。吕尚赴齐国,走得很缓慢。这天,他住在一家客店里。店里的人对吕尚:“我听说时机是难得而易失的。您睡得这么安稳,大概不是赴国的人吧!吕尚听罢,连夜起床登程。黎明时分,他来到营丘。正赶上莱国夷人进攻营丘,吕尚及时击退莱人。这件事说明,吕尚虽然是开国元勋,但他没有居功自傲,能虚心接受别人的意见。吕尚治理齐国,能够根据当地的情况,采取简单适宜的政策,充分利用傍海的自然条件开发鱼盐资源,发展工商业,使人民安居乐业,使周朝在东方的统治得到了巩固。

统观吕尚的一生,他算得上商未周初有名的政治家和军事家。

周公旦

周公旦
周公旦

周公,周初政治家,名旦,为周文王之子,周武王之弟。因采邑在周(今陕西宝鸡东北),称为周公。 文王死后二年,周公佐武王东伐殷至孟津。四年,他和太公望、召公奭佐武王灭殷杀纣,三分商王畿地。封纣子武庚于邶以续殷祀,封文王子管叔于鄘、蔡叔于卫,防范之。名义上合称三监,以监殷民。

克殷二年后武王重病,遗命周公继位。但周公告天请代武王死,告天策文藏于金膝箱内。武王死,“天下闻武王崩而扳”。周公为应付危难,立武王年幼之子诵为周成王,又自己执政称王,以致引起内部争权斗争。管、蔡也乘机散布流言,引起成王对周公的怀疑。最后成王开金膝箱,看见策文,周公才获得信任。于是管、蔡勾结武庚起兵反周。

武庚利用时机,联络东、奄、薄姑、徐戎、淮夷、熊(祝融)、盈(赢)诸族共图复国,声势远比新起而内部分裂的周强大。周公和召公“内弭父兄,外抚诸侯”,经过三年东征,平定了三监叛乱。《逸周书·作滩》说武庚北奔,管叔自杀,蔡叔被囚;周公征服熊、盈之族十七国,俘维(淮夷之族)九邑。《孟子·膝文公》则说其灭国五十。地居河汾之东的唐也起事策应武庚的叛乱,后为周公诛灭。这次战事是武王灭殷后周公为彻底征服殷族及其同盟作出的最大功绩,周王朝的统治由此奠定下来。

周公于第四年回到宗周即采取两方面政策:一是分治殷民,一是分封诸侯。《荀子·儒效》说周公“立七十一国,姬姓独居五十三人”。大抵姬、姜两族进占已开化膏腴或要冲之地,殷及其联盟各族则被赶至落后偏僻地区,造成了周初的一次民族大迁移。

为实现武王遗志,周公又于执政五年以大量殷遗民营洛邑,建东都成周,至七年告成。他请成王到新都举行首次祀典,并开始亲政,成王则请他留守洛邑。此后周公归政成王,自己留守成周,与留在宗周的召公形成”分陕而治”的局面,自陕(指陕原,即陕陌,今河南陕县西南)以东广大疆域都归周公治理,三年之后,周公老于丰,成王任命其子明保到成周负责“三事四方”。周公遗言死后愿归葬成周,但成王尊其功,留葬于宗周附近毕地与文王墓相邻。

《尚书大传》说:“周公摄政,一年救乱,二年克殷,三年践奄,四年建侯卫,五年营成周,六年制礼作乐,七年致政成王。”除了把制礼作乐叙在六年有失牵强外,其余大抵是正确的。所谓制礼作乐,是指周公在整个执政期间对有关各种典章制度及文化教育诸方面的建树。《左传》文公十八年说“先君周公制周礼”,说明周公的制礼工作在历史上很有名。

龙应台:不相信

龙应台
龙应台

二十岁之前相信的很多东西,后来一件一件变成不相信。

曾经相信过爱国,后来知道“国”的定义有问题,通常那循循善诱要你爱国的人所定义的“国”,不一定可爱,不一定值得爱,而且更可能值得推翻。

曾经相信过历史,后来知道,原来历史的一半是编造。前朝史永远是后朝人在写,后朝人永远在否定前朝,他的后朝又来否定他,但是负负不一定得正,只是累积渐进的扭曲变形移位,使真相永远掩盖,无法复原。说“不容青史尽成灰”,表达的正是,不错,青史往往是要成灰的。指鹿为马,也往往是可以得逞和胜利的。

曾经相信过文明的力量,后来知道,原来人的愚昧和野蛮不因文明的进展而消失,只是愚昧野蛮有很多不同的面貌:纯朴的农民工人、深沉的知识分子、自信的政治领袖、替天行道的王师,都可能有不同形式的巨大愚昧和巨大野蛮,而且野蛮和文明之间,竟然只有极其细微、随时可以被抹掉的一线之隔。

曾经相信过正义,后来知道,原来同时完全可以存在两种正义,而且彼此抵触,冰火不容。选择其中之一,正义同时就意味着不正义。而且,你绝对看不出,某些人在某一个特定的时机热烈主张某一个特定的正义,其中隐藏着深不可测的不正义。

曾经相信过理想主义者,后来知道,理想主义者往往经不起权力的测试:一掌有权力,他或者变成当初自己誓死反对的“邪恶”,或者,他在现实的场域里不堪一击,一下就被弄权者拉下马来,完全没有机会去实现他的理想。理想主义者要有品格,才能不被权力腐化;理想主义者要有能力,才能将理想转化为实践。可是理想主义者兼具品格及能力者,几希。

曾经相信过爱情,后来知道,原来爱情必须转化为亲情才可能持久,但是转化为亲情的爱情,犹如化入杯水中的冰块──它还是冰块吗?

曾经相信过海枯石烂作为永恒不灭的表征,后来知道,原来海其实很容易枯,石,原来很容易烂。雨水,很可能不再来,沧海,不会再成桑田。原来,自己脚下所踩的地球,很容易被毁灭。海枯石烂的永恒,原来不存在。

二十岁之前相信的很多东西,有些其实到今天也还相信。

譬如国也许不可爱,但是土地和人可以爱。譬如史也许不能信,但是对于真相的追求可以无止尽。譬如文明也许脆弱不堪,但是除文明外我们其实别无依靠。譬如正义也许极为可疑,但是在乎正义比不在乎要安全。譬如理想主义者也许成就不了大事大业,但是没有他们社会一定不一样。譬如爱情总是幻灭的多,但是萤火虫在夜里发光从来就不是为了保持光。譬如海枯石烂的永恒也许不存在,但是如果一粒沙里有一个无穷的宇宙,一刹那里想必也有一个不变不移的时间。

那么,有没有什么,是我二十岁前不相信的,现在却信了呢?

有的,不过都是些最平凡的老生常谈。曾经不相信“性格决定命运”,现在相信了。曾经不相信“色即是空”,现在相信了。曾经不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有点信了。曾经不相信无法实证的事情,现在也还没准备相信,但是,有些无关实证的感觉,我明白了,譬如李叔同圆寂前最后的手书:“君子之交,其淡如水,执象而求,咫尺千里。问余何适,廓尔忘言,华枝春满,天心月圆。”

相信与不相信之间,彷佛还有令人沉吟的深度。

原文链接:http://www.infzm.com/column/zljj/200712/t20071212_32348.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