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的孝心

老来难啊!

作为孙子、儿子,我能一定程度上了解和体会到奶奶、爸爸妈妈的困难之处。我们给了我最多的爱,那份亲情,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财富。但细细一想,我获取的太多,回报的太少了。

奶奶上年纪了,越来越糊涂了,生活已经不能自理,她的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应该说做得还是可以,当然,肯定还需要再提高。但,他们现在的“压力”还是很大的,要养家糊口,要轮流照顾奶奶,上有老下有小,他们的难处我也能理解体会到一些。

他们,正在渐渐变老!
他们,正在渐渐变老!

照顾这样的老人,太难了。爸爸身体不是很好,很多照顾工作还要依靠妈妈,对照顾老人的问题,难免会有一些矛盾,两人的脾气和秉性,摩擦很多,我给家里打电话,两人都很委屈,让我听了很是纠结。

面对这些问题,我远离他们,无力感很强。我现在帮不了他们,还让他们放心不下,一个男人的责任,上要对老人尽孝心,下要对妻女尽责任,我感觉现在做得都还距离我的期望差的太远。尤其是对于爸爸妈妈和奶奶,我感觉亏欠的太多了。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留给我。

“放纵”后的不安

从4月18号到现在(5月5日),我就自己给自己放假了,回家来参加妹妹的婚礼。然后女朋友也“五一放假”了,又陪一下她。

妹妹的婚礼如果不参加会感觉很遗憾啊!虽然是堂妹,但像我这么一个独生子,也把堂妹当亲妹妹了!

老婆工作了,我们两分割两地,一年能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她又难得放假,这时能不抓紧时间,好好陪陪老婆,加强一下“爱情”功课吗?

看,我给自己的理由还是很充分的。也就是说,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选择的话,我还是会坚持今天的选择!哎,你看明白了吧,我是死心塌地了!^_^

虽然在外人看来,研究生的学习是很轻松的。但我还是对我这些天的“放纵”深感不安。学习荒废一段时间了,虽然在家也时时注意找时间看看书,学习一下!但毕竟还是玩的时间远远大于学习的时间。

哎,这辈子就这样了,从来都很难痛痛快快的玩,痛痛快快的工作学习了!

对我们这些文科研究生来说,天天都是假期,天天也都不是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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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应台:不相信

龙应台
龙应台

二十岁之前相信的很多东西,后来一件一件变成不相信。

曾经相信过爱国,后来知道“国”的定义有问题,通常那循循善诱要你爱国的人所定义的“国”,不一定可爱,不一定值得爱,而且更可能值得推翻。

曾经相信过历史,后来知道,原来历史的一半是编造。前朝史永远是后朝人在写,后朝人永远在否定前朝,他的后朝又来否定他,但是负负不一定得正,只是累积渐进的扭曲变形移位,使真相永远掩盖,无法复原。说“不容青史尽成灰”,表达的正是,不错,青史往往是要成灰的。指鹿为马,也往往是可以得逞和胜利的。

曾经相信过文明的力量,后来知道,原来人的愚昧和野蛮不因文明的进展而消失,只是愚昧野蛮有很多不同的面貌:纯朴的农民工人、深沉的知识分子、自信的政治领袖、替天行道的王师,都可能有不同形式的巨大愚昧和巨大野蛮,而且野蛮和文明之间,竟然只有极其细微、随时可以被抹掉的一线之隔。

曾经相信过正义,后来知道,原来同时完全可以存在两种正义,而且彼此抵触,冰火不容。选择其中之一,正义同时就意味着不正义。而且,你绝对看不出,某些人在某一个特定的时机热烈主张某一个特定的正义,其中隐藏着深不可测的不正义。

曾经相信过理想主义者,后来知道,理想主义者往往经不起权力的测试:一掌有权力,他或者变成当初自己誓死反对的“邪恶”,或者,他在现实的场域里不堪一击,一下就被弄权者拉下马来,完全没有机会去实现他的理想。理想主义者要有品格,才能不被权力腐化;理想主义者要有能力,才能将理想转化为实践。可是理想主义者兼具品格及能力者,几希。

曾经相信过爱情,后来知道,原来爱情必须转化为亲情才可能持久,但是转化为亲情的爱情,犹如化入杯水中的冰块──它还是冰块吗?

曾经相信过海枯石烂作为永恒不灭的表征,后来知道,原来海其实很容易枯,石,原来很容易烂。雨水,很可能不再来,沧海,不会再成桑田。原来,自己脚下所踩的地球,很容易被毁灭。海枯石烂的永恒,原来不存在。

二十岁之前相信的很多东西,有些其实到今天也还相信。

譬如国也许不可爱,但是土地和人可以爱。譬如史也许不能信,但是对于真相的追求可以无止尽。譬如文明也许脆弱不堪,但是除文明外我们其实别无依靠。譬如正义也许极为可疑,但是在乎正义比不在乎要安全。譬如理想主义者也许成就不了大事大业,但是没有他们社会一定不一样。譬如爱情总是幻灭的多,但是萤火虫在夜里发光从来就不是为了保持光。譬如海枯石烂的永恒也许不存在,但是如果一粒沙里有一个无穷的宇宙,一刹那里想必也有一个不变不移的时间。

那么,有没有什么,是我二十岁前不相信的,现在却信了呢?

有的,不过都是些最平凡的老生常谈。曾经不相信“性格决定命运”,现在相信了。曾经不相信“色即是空”,现在相信了。曾经不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有点信了。曾经不相信无法实证的事情,现在也还没准备相信,但是,有些无关实证的感觉,我明白了,譬如李叔同圆寂前最后的手书:“君子之交,其淡如水,执象而求,咫尺千里。问余何适,廓尔忘言,华枝春满,天心月圆。”

相信与不相信之间,彷佛还有令人沉吟的深度。

原文链接:http://www.infzm.com/column/zljj/200712/t20071212_32348.shtml